第135章 毕业聚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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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，学生们都还在课的时候，他会和谁做“好事”？难道是和某个女老师吗？可和某个女老师偷情有必要在这样的大白天吗？
女学生！校长肯定是在和女学生做“好事”！
“前两次，他还不知道我的事，我到他办公室之后，他用好多条件诱惑我，说什么到了高三把省三好学生的指标给我，说什么为我争取保送的指标等等，然后便叫我坐到他身边，很放肆的摸我的手。 （）”
储火玉在信里这么说过。
一切都很明了了。必然是朱竹武说的那个和我竞争省“三好学生”指标的女生来此“献身”了！
我迅速下到一楼，然后退到一楼的水池旁。
校长办公室这栋楼是单独的一栋二层楼房，红砖绿瓦，一楼是器材室和乒乓球室，二楼除了校长的办公室，还有所谓的图书馆和阅览室。我们住校生用来洗漱和洗衣服的水池设在这栋楼的一楼，沿着北面那面墙铺展开一排，有七八个水龙头。二楼的楼道恰在水池的正方。
我躲在楼道下面水池旁。我在头脑里将、理两个班的女生搜索遍了，还是没法确定是哪个女同学会为了省“三好学生”指标“献身”。
说不定又是校长威逼利诱吧。
我当然首先想到吴莲子，可立即又排除了。
吴莲子若是与我竞争，怎么会主动和我谈起此事？
第四节课课的铃声从教学楼那边传过来。
我继续等了几分钟。终于在我头的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，接着是下台阶的声音。
可以肯定，这个人是为校长“献身”的女学生。
这个人下到一楼便往教室宿舍楼前的水泥路走去。
多么熟悉的背影！
真他妈太讽刺人了，太滑稽了，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偏偏发生了。
我几个箭步追去。“真的很不错啊。这样二十分到手了。大学高枕无忧了。”
“郑启航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吴莲子回头看见是我极为诧异。她的头发有点乱，脸的潮红还没有褪去。
“我等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这么说你已经都知道了。”吴莲子强自淡定。
“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贱这么卑鄙。你不是说一颗心总为我跳动吗？”我说。
“”
“不会到时候还叫我陪你去妇幼保健院吧？”
“咳咳。”
“你为什么总做这么厚颜无耻的事？”我声音大起来。
“每个人做事都有他做的理由，对不起。校长在看着我们呢。我要去班了，拜拜。”吴莲子夺路而走。
我回头往校长办公室看。校长站在他办公室前的过道里，竟然微笑着冲我点头。
我恨恨地往地吐了一口口水，走去高部教学楼。
七月七日终于来了（那些年七月七日，八日是高考的日子），很快又过去了。
无论什么事情，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一个朝代，总是这样。某个时间点，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设定的时间点，近也好远也好，不经意会来到，来到了很快又会过去。
高考结束那天，教室里，寝室里，到处乱糟糟的。很多人疯狂地撕书，然后一页一页地往空抛。试卷一地都是。
一些人乱吼乱叫。政教处主任多次跑到楼来看我们。
我没有撕书，也没有尖叫，而是很理性地整理自己的东西，把认为有用的复习资料收好带回寝室，放进母亲从家里特意给我送来的另一个包，因为我高考状态很不佳，我失去了考省医学院的信心。
班同学在刚读高三的时候计划过要组织毕业联欢会和毕业聚餐活动，但由于我们七兄弟散的散了死的死了，没有人积极响应，一切都作罢了。不过我们兄弟几个还是商议好了在填报志愿的那天聚餐。
那些年填报志愿和现今很不相同。一切全靠自己估分。父亲和我此谈了多次，但我没有听从他的意见。父亲基于他的经验，我所估出来的分数没法进省医学院，所以建议我增报华安师专之类的专科学校。我没有什么第一志愿第二志愿，我只填省医学院。外省更好的医学院我没有信心，华安市的医专我又没有兴趣，所以我只有填省医学院。
父亲的愤怒当然不需要形容，直到填报志愿的那天他还跑到学校找朱竹武劝说我，但是，是朱竹武的意见我也没有听进去。
我拿到表之后几分钟填好了，然后便坐在位置看大家忙活。很多人举棋不定。也有人开玩笑，竟然在第一志愿填“清华大学”，那绝对是一种自嘲行为。
教室里闹哄哄的，以至于吴淑芳走到我身边来我才注意到。
我陪着吴淑芳走出教室，虽是早九点钟的光景，可是热气已然逼人，但是走廊还较凉爽。我看见梧桐树的叶子在风轻轻摇晃。
“你今天不填报志愿吗？”我问道。
“我是为填报志愿的事来找你的。”吴淑芳留着学生头，圆圆的脸庞，白皙的皮肤。
“干嘛找我？”
“我想知道你填报的是哪些学校。”吴淑芳说。
“这和你有关吗？”
“我去看望熊研菲的时候研菲和我说过你们的想法。”
“哦，我填的是省医学院。”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只填了这一所学校吗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在想，研菲不能和你一起实现你们的愿望，我可以代替她。”吴淑芳看着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抓头。
“我也只填省医学院。好了，我走了，我爸还在外面等我呢。暑假我去找你玩。”吴淑芳一溜烟消失在楼道里。
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。
吴建华、揭飞翔他们几个走出教室。
“郑启航，这又是哪里来的美女，你怎么到处留情？”项建军说。
“你们填好志愿了？”我问道。
“我们有什么填不填的，都他妈的好玩。”
“是啊，大学的门永远向我关闭。”吴建华说。
“吴建华还是有希望的，如果不行再来一年。我都有这个打算。”我说。
“你要是再来一年咱班不全军覆没了？”吴建华说。
“我只填了省医学院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项建军问道。
吴建华看着我，“华安医专，华安师范专科学校干嘛不填一个，以防后患嘛。”
“我只对省医学院感兴趣。去看一下诗人和仙人，我们该去饭店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叫他们。不过，起航，你最好还是慎重点。复读不是什么好玩的事。”吴建华说。
“谢谢你的提醒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我们去的饭店是华安市长安东路的一家土菜馆。那儿离公交车站只有几分钟的路程。
或许是尚未到吃饭的时间，饭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。我们要了一个小包厢。
饭店做了简易装潢，看去非常清爽。服务员将吊扇打开，并且装了一壶凉茶放在转盘。施志强和项建军跟随服务员出去点菜。
揭飞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阿诗玛，丢了一根给徐贤人。不知什么时候这几个兄弟都吸烟了。
“来根吧？”揭飞翔问我和吴建华。
我们纷纷摆手。
香烟的味道很快在包厢里弥漫开来。我咳了两声。吴建华去将窗户玻璃打开。
项建军回来时把两瓶白酒放在桌。
“兄弟们，今天不醉不归。”他接过揭飞翔递来的香烟。
“两瓶能让谁醉？”揭飞翔说。
“喝完了再拿。饭店里你还愁没有酒？”
“只要有钱。”徐贤人说，“所以说人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。怎么样都得活着。”
“你这话怎么说？”吴建华问道。
“他肯定是想起了项旺福。”施志强说。
“对了，要空个位置在这里，代表项旺福还在我们间，我们还是七兄弟。”项建军说。
“我从来都说我们是七兄弟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永远是七兄弟。像七个小矮人一样。”徐贤人说。
“妈的。”揭飞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。
菜很快了桌。项建军为每个人倒了一杯白酒。
“来，大家举起杯子同干一口，一大口，啊。”项建军端起杯子。
我们纷纷端起杯子，并且从位置站了起来。
“吃了这餐饭，我们七兄弟是真正要各奔东西了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。我这个队长从今天起也要卸任了。”项建军说。
“你永远是我们的队长。”我喝了一大口。夏天喝白酒实在很烈。
“我有个提议，”徐贤人说，“我们应该定一个下次聚集的时间，这样，不会像项建军说得那么凄惨了。”
“这个主意不错。”吴建华说，“五年或十年一聚，人在天涯海角都要赶回来。”
“可万一要是忘了呢？”揭飞翔说。
“所以要看这个人的情谊啊，他还记得我们兄弟情，自然会记得我们的约定。”吴建华说。
“可万一要是某个人出了国来不了呢？”
“那也没办法。可我认为不会有太多万一的。”吴建华说。
“你们别争了。喝酒，今天主要是喝酒。感情是深还是浅看酒喝得是多还是少。”项建军说，“约定的事等会再说。”
“好，听队长的。我们喝酒。”揭飞翔举起了杯子。
这个时候，学生们都还在课的时候，他会和谁做“好事”？难道是和某个女老师吗？可和某个女老师偷情有必要在这样的大白天吗？
女学生！校长肯定是在和女学生做“好事”！
“前两次，他还不知道我的事，我到他办公室之后，他用好多条件诱惑我，说什么到了高三把省三好学生的指标给我，说什么为我争取保送的指标等等，然后便叫我坐到他身边，很放肆的摸我的手。 （）”
储火玉在信里这么说过。
一切都很明了了。必然是朱竹武说的那个和我竞争省“三好学生”指标的女生来此“献身”了！
我迅速下到一楼，然后退到一楼的水池旁。
校长办公室这栋楼是单独的一栋二层楼房，红砖绿瓦，一楼是器材室和乒乓球室，二楼除了校长的办公室，还有所谓的图书馆和阅览室。我们住校生用来洗漱和洗衣服的水池设在这栋楼的一楼，沿着北面那面墙铺展开一排，有七八个水龙头。二楼的楼道恰在水池的正方。
我躲在楼道下面水池旁。我在头脑里将、理两个班的女生搜索遍了，还是没法确定是哪个女同学会为了省“三好学生”指标“献身”。
说不定又是校长威逼利诱吧。
我当然首先想到吴莲子，可立即又排除了。
吴莲子若是与我竞争，怎么会主动和我谈起此事？
第四节课课的铃声从教学楼那边传过来。
我继续等了几分钟。终于在我头的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，接着是下台阶的声音。
可以肯定，这个人是为校长“献身”的女学生。
这个人下到一楼便往教室宿舍楼前的水泥路走去。
多么熟悉的背影！
真他妈太讽刺人了，太滑稽了，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偏偏发生了。
我几个箭步追去。“真的很不错啊。这样二十分到手了。大学高枕无忧了。”
“郑启航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吴莲子回头看见是我极为诧异。她的头发有点乱，脸的潮红还没有褪去。
“我等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这么说你已经都知道了。”吴莲子强自淡定。
“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贱这么卑鄙。你不是说一颗心总为我跳动吗？”我说。
“”
“不会到时候还叫我陪你去妇幼保健院吧？”
“咳咳。”
“你为什么总做这么厚颜无耻的事？”我声音大起来。
“每个人做事都有他做的理由，对不起。校长在看着我们呢。我要去班了，拜拜。”吴莲子夺路而走。
我回头往校长办公室看。校长站在他办公室前的过道里，竟然微笑着冲我点头。
我恨恨地往地吐了一口口水，走去高部教学楼。
七月七日终于来了（那些年七月七日，八日是高考的日子），很快又过去了。
无论什么事情，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一个朝代，总是这样。某个时间点，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设定的时间点，近也好远也好，不经意会来到，来到了很快又会过去。
高考结束那天，教室里，寝室里，到处乱糟糟的。很多人疯狂地撕书，然后一页一页地往空抛。试卷一地都是。
一些人乱吼乱叫。政教处主任多次跑到楼来看我们。
我没有撕书，也没有尖叫，而是很理性地整理自己的东西，把认为有用的复习资料收好带回寝室，放进母亲从家里特意给我送来的另一个包，因为我高考状态很不佳，我失去了考省医学院的信心。
班同学在刚读高三的时候计划过要组织毕业联欢会和毕业聚餐活动，但由于我们七兄弟散的散了死的死了，没有人积极响应，一切都作罢了。不过我们兄弟几个还是商议好了在填报志愿的那天聚餐。
那些年填报志愿和现今很不相同。一切全靠自己估分。父亲和我此谈了多次，但我没有听从他的意见。父亲基于他的经验，我所估出来的分数没法进省医学院，所以建议我增报华安师专之类的专科学校。我没有什么第一志愿第二志愿，我只填省医学院。外省更好的医学院我没有信心，华安市的医专我又没有兴趣，所以我只有填省医学院。
父亲的愤怒当然不需要形容，直到填报志愿的那天他还跑到学校找朱竹武劝说我，但是，是朱竹武的意见我也没有听进去。
我拿到表之后几分钟填好了，然后便坐在位置看大家忙活。很多人举棋不定。也有人开玩笑，竟然在第一志愿填“清华大学”，那绝对是一种自嘲行为。
教室里闹哄哄的，以至于吴淑芳走到我身边来我才注意到。
我陪着吴淑芳走出教室，虽是早九点钟的光景，可是热气已然逼人，但是走廊还较凉爽。我看见梧桐树的叶子在风轻轻摇晃。
“你今天不填报志愿吗？”我问道。
“我是为填报志愿的事来找你的。”吴淑芳留着学生头，圆圆的脸庞，白皙的皮肤。
“干嘛找我？”
“我想知道你填报的是哪些学校。”吴淑芳说。
“这和你有关吗？”
“我去看望熊研菲的时候研菲和我说过你们的想法。”
“哦，我填的是省医学院。”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只填了这一所学校吗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在想，研菲不能和你一起实现你们的愿望，我可以代替她。”吴淑芳看着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抓头。
“我也只填省医学院。好了，我走了，我爸还在外面等我呢。暑假我去找你玩。”吴淑芳一溜烟消失在楼道里。
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。
吴建华、揭飞翔他们几个走出教室。
“郑启航，这又是哪里来的美女，你怎么到处留情？”项建军说。
“你们填好志愿了？”我问道。
“我们有什么填不填的，都他妈的好玩。”
“是啊，大学的门永远向我关闭。”吴建华说。
“吴建华还是有希望的，如果不行再来一年。我都有这个打算。”我说。
“你要是再来一年咱班不全军覆没了？”吴建华说。
“我只填了省医学院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项建军问道。
吴建华看着我，“华安医专，华安师范专科学校干嘛不填一个，以防后患嘛。”
“我只对省医学院感兴趣。去看一下诗人和仙人，我们该去饭店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叫他们。不过，起航，你最好还是慎重点。复读不是什么好玩的事。”吴建华说。
“谢谢你的提醒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我们去的饭店是华安市长安东路的一家土菜馆。那儿离公交车站只有几分钟的路程。
或许是尚未到吃饭的时间，饭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。我们要了一个小包厢。
饭店做了简易装潢，看去非常清爽。服务员将吊扇打开，并且装了一壶凉茶放在转盘。施志强和项建军跟随服务员出去点菜。
揭飞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阿诗玛，丢了一根给徐贤人。不知什么时候这几个兄弟都吸烟了。
“来根吧？”揭飞翔问我和吴建华。
我们纷纷摆手。
香烟的味道很快在包厢里弥漫开来。我咳了两声。吴建华去将窗户玻璃打开。
项建军回来时把两瓶白酒放在桌。
“兄弟们，今天不醉不归。”他接过揭飞翔递来的香烟。
“两瓶能让谁醉？”揭飞翔说。
“喝完了再拿。饭店里你还愁没有酒？”
“只要有钱。”徐贤人说，“所以说人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。怎么样都得活着。”
“你这话怎么说？”吴建华问道。
“他肯定是想起了项旺福。”施志强说。
“对了，要空个位置在这里，代表项旺福还在我们间，我们还是七兄弟。”项建军说。
“我从来都说我们是七兄弟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永远是七兄弟。像七个小矮人一样。”徐贤人说。
“妈的。”揭飞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。
菜很快了桌。项建军为每个人倒了一杯白酒。
“来，大家举起杯子同干一口，一大口，啊。”项建军端起杯子。
我们纷纷端起杯子，并且从位置站了起来。
“吃了这餐饭，我们七兄弟是真正要各奔东西了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。我这个队长从今天起也要卸任了。”项建军说。
“你永远是我们的队长。”我喝了一大口。夏天喝白酒实在很烈。
“我有个提议，”徐贤人说，“我们应该定一个下次聚集的时间，这样，不会像项建军说得那么凄惨了。”
“这个主意不错。”吴建华说，“五年或十年一聚，人在天涯海角都要赶回来。”
“可万一要是忘了呢？”揭飞翔说。
“所以要看这个人的情谊啊，他还记得我们兄弟情，自然会记得我们的约定。”吴建华说。
“可万一要是某个人出了国来不了呢？”
“那也没办法。可我认为不会有太多万一的。”吴建华说。
“你们别争了。喝酒，今天主要是喝酒。感情是深还是浅看酒喝得是多还是少。”项建军说，“约定的事等会再说。”
“好，听队长的。我们喝酒。”揭飞翔举起了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