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我不要 我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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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怎么回到的病房。
已经三天了，照顾她的是周佑宁，她毫不意外的等到了她父母来“劝”她离婚，什么都没有说，她只拜托了周佑宁几件事。
脸色越发苍白的人，一天一天消瘦，周佑宁坐在床边，“笑笑，我让人炖了汤，你喝一些，对身子好。”
盖子打开，香气扑鼻，可见是用足了心的，她扯扯嘴角，“佑宁，谢谢你……”
周佑宁把勺子递给她，眼镜背后的眸子掩不住的心疼，“笑笑，别跟我说谢，我看到你这样……只恨我自己当年为什么走，要是我……”
唐笑微垂的眼，睫毛颤了几颤，“佑宁，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。”
勺子在碗里搅了几下，她其实半点胃口没有，胃里翻搅得难受，闻到饭味儿就想吐，可她知道她必须得吃，她得撑着，她还有事没有做……
周佑宁忙说：“好，不提，不提了。”他拿过纸巾放到唐笑手边，“笑笑，你不要有负担，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自己心里的内疚，至少这段时间不要拒绝我的照顾，行吗？”
她舀一勺汤强迫自己咽下，几个停顿，她嗯了一声，“说的好像我现在拒绝了你似的。”
周佑宁一愣，眼里止不住的喜色，却不敢让她看出，他摸摸鼻子，“是，对，我说错话了……”
唐笑正舀了第二勺汤送到嘴里，咽下后本想对他露出个笑，但胃里翻江倒海，她一阵恶心，捂着嘴趴在床头。
“笑笑！”
周佑宁顺着她的后背轻拍，拿水又拿纸巾，嘴里一叠声的说，“胃里难受了？怪我，该准备些清淡些的……”
沈俞南打开门的时候，就看到周佑宁把瘦弱的不成样子的人扶着靠在床头，他正拿着纸巾往她嘴边擦，语气焦急，而她呢，眼神温温绵绵的向他说着什么。
——砰！
沈俞南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。
唐笑蓦地抬眼，看到他的一瞬，脸上的神色骤然变了，那些温和啊绵软啊全都不见，周佑宁起身，“你来做什么！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！就这么喜欢别人的女人？周佑宁，你爸妈知道你喜好这么特殊吗？”
“沈俞南你说话注意点！”
“佑宁！”唐笑坐直了身子，“我替他给你道个歉，你去帮我买些吃的行吗？”
周佑宁知道她是故意让他走，心疼她又对沈俞南愤怒，到底见不得她为难，留下一句“我去附近买，有事打我电话”出去了。
沈俞南面无表情，“说你勾搭男人，你还真怕我冤枉了你。唐笑，再怎么迫不及待也别吃回头草吧，不然到时候被抛弃了怪难看的。”
他明显的看到她脸色煞白，唇角紧抿，明显隐忍，可她竟没有反驳他，唇角微动，说：“你来，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吗。”
他嗤笑，眼神微落在地上两个袋子，“怎么，不是你打电话给奶奶装可怜让我来看你？唐笑，再装就没意思了。”
这么多年，即便被动的，他也越来越了解这个女人，比如，他知道怎样的话能让她更难受。
唐笑干涩的唇角咬出了血，她抬眼看他，“如果我承认了能让我你满意，好，是我打的电话，是我装的可怜，是我让奶奶逼你来的。怎样，满意了吗？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吗？”
沈俞南没想到她会承认。
这么多年，每每提及奶奶和依依，她总在解释，在否认，所以他愤怒，他恨不得撕碎她伪善的脸，可现在她自己承认了，他只觉蓦地一团火燃烧胸腔，蓦地上前居高临下，“老相好来了，连装都懒得装了？唐笑，我告诉过你，你这种不能生的二手货，周佑宁最多跟你玩玩！你以为他会娶你？！”
“那是我的事，不劳你操心。”
“唐笑！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他怒气暴涨，“你再说一次！”
“沈俞南，你到底……要我怎么做。”她扯扯嘴角，苍白的脸让人心疼，“我不承认是错，承认也是错。是不是对你来说，我唐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！既然如此，你何苦费劲心思再找借口，只可惜啊，我这肚子不能再怀了，你不能让打胎来折磨我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唐笑，闭嘴！”
她凭什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！
苍白了脸又怎样！
这次耍把戏让他心疼？
不可能！
他盯着她与唐依依三分相似的脸，理智被怒火燃烧，下手没了轻重，攥得她骨头都要碎了似的，他咬牙切齿，“既然知道自己可恨，就不要招惹别的男人！你做的孽这样就算还完了？我说过只是个开始！唐笑，你这辈子有多长！折磨就多长！你这样的人，没资格有一日安宁！你还有被折磨的机会，有痛的机会，依依呢？她死了！她死了你知道吗！她不比你痛吗？”
“呵……”她突然就笑了，睨着他，“唐依依……呵……你的朱砂痣红玫瑰，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？你以为你看到的样子就是她本来的样子？沈俞南，你不过也是个被玩弄股掌的可悲男人……”
——砰！
他的拳头擦着她的脸，生生砸到墙上。
她下意识颤了眼。
“收回。”
“唐笑，我给个机会，把话收回去，说对不起。”
她轻轻的笑，用荒唐隐了眼底深深的悲凉，“是啊，真相多难相信啊，我是个贱人，我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沈俞南怎么就栽这两人手里了呢？”
“唐，笑！”
一字一顿，碾碎了吐出来，“你自找的！”
他蓦地抓住她的胳膊，不怎么费力就把她扯下了床。
“沈俞南你做什么！”
她的挣扎不被他放在眼里，他几乎半拖着她径直往外走，门外许多打量的眼，他眼神阴郁狠厉，抬手将她扛在肩上。
“啊！”她惊叫一声，“你做什么……放开！放开我！”
他充耳不闻，周身戾气骇人，拉开车门把她丢进去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。
本就虚弱的人被摔得片刻眩晕，待她反应过来后，车子已经开动。
她蓦地抓他的胳膊，“你要带我去哪！”
“去见依依，我要你当面给她道歉。”
唐依依……
她瞳孔骤缩，“不，我不要！”
她知道车子行驶的方向正往唐依依的墓地，五年了，唐依依死了五年，每年她的忌日都是她被折辱最狠的时候。
她知道他恨啊！
恨得让她生不如死！
她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真心，他那么优秀聪敏的人啊……
可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让她知道她愧疚了那么多年的妹妹，竟有那样不堪的一面？
“不……我不要去！沈俞南！我不见她！你听到了吗！我不见她！我恨她……恨她！”
不知怎么回到的病房。
已经三天了，照顾她的是周佑宁，她毫不意外的等到了她父母来“劝”她离婚，什么都没有说，她只拜托了周佑宁几件事。
脸色越发苍白的人，一天一天消瘦，周佑宁坐在床边，“笑笑，我让人炖了汤，你喝一些，对身子好。”
盖子打开，香气扑鼻，可见是用足了心的，她扯扯嘴角，“佑宁，谢谢你……”
周佑宁把勺子递给她，眼镜背后的眸子掩不住的心疼，“笑笑，别跟我说谢，我看到你这样……只恨我自己当年为什么走，要是我……”
唐笑微垂的眼，睫毛颤了几颤，“佑宁，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。”
勺子在碗里搅了几下，她其实半点胃口没有，胃里翻搅得难受，闻到饭味儿就想吐，可她知道她必须得吃，她得撑着，她还有事没有做……
周佑宁忙说：“好，不提，不提了。”他拿过纸巾放到唐笑手边，“笑笑，你不要有负担，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自己心里的内疚，至少这段时间不要拒绝我的照顾，行吗？”
她舀一勺汤强迫自己咽下，几个停顿，她嗯了一声，“说的好像我现在拒绝了你似的。”
周佑宁一愣，眼里止不住的喜色，却不敢让她看出，他摸摸鼻子，“是，对，我说错话了……”
唐笑正舀了第二勺汤送到嘴里，咽下后本想对他露出个笑，但胃里翻江倒海，她一阵恶心，捂着嘴趴在床头。
“笑笑！”
周佑宁顺着她的后背轻拍，拿水又拿纸巾，嘴里一叠声的说，“胃里难受了？怪我，该准备些清淡些的……”
沈俞南打开门的时候，就看到周佑宁把瘦弱的不成样子的人扶着靠在床头，他正拿着纸巾往她嘴边擦，语气焦急，而她呢，眼神温温绵绵的向他说着什么。
——砰！
沈俞南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。
唐笑蓦地抬眼，看到他的一瞬，脸上的神色骤然变了，那些温和啊绵软啊全都不见，周佑宁起身，“你来做什么！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！就这么喜欢别人的女人？周佑宁，你爸妈知道你喜好这么特殊吗？”
“沈俞南你说话注意点！”
“佑宁！”唐笑坐直了身子，“我替他给你道个歉，你去帮我买些吃的行吗？”
周佑宁知道她是故意让他走，心疼她又对沈俞南愤怒，到底见不得她为难，留下一句“我去附近买，有事打我电话”出去了。
沈俞南面无表情，“说你勾搭男人，你还真怕我冤枉了你。唐笑，再怎么迫不及待也别吃回头草吧，不然到时候被抛弃了怪难看的。”
他明显的看到她脸色煞白，唇角紧抿，明显隐忍，可她竟没有反驳他，唇角微动，说：“你来，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吗。”
他嗤笑，眼神微落在地上两个袋子，“怎么，不是你打电话给奶奶装可怜让我来看你？唐笑，再装就没意思了。”
这么多年，即便被动的，他也越来越了解这个女人，比如，他知道怎样的话能让她更难受。
唐笑干涩的唇角咬出了血，她抬眼看他，“如果我承认了能让我你满意，好，是我打的电话，是我装的可怜，是我让奶奶逼你来的。怎样，满意了吗？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吗？”
沈俞南没想到她会承认。
这么多年，每每提及奶奶和依依，她总在解释，在否认，所以他愤怒，他恨不得撕碎她伪善的脸，可现在她自己承认了，他只觉蓦地一团火燃烧胸腔，蓦地上前居高临下，“老相好来了，连装都懒得装了？唐笑，我告诉过你，你这种不能生的二手货，周佑宁最多跟你玩玩！你以为他会娶你？！”
“那是我的事，不劳你操心。”
“唐笑！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他怒气暴涨，“你再说一次！”
“沈俞南，你到底……要我怎么做。”她扯扯嘴角，苍白的脸让人心疼，“我不承认是错，承认也是错。是不是对你来说，我唐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！既然如此，你何苦费劲心思再找借口，只可惜啊，我这肚子不能再怀了，你不能让打胎来折磨我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唐笑，闭嘴！”
她凭什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！
苍白了脸又怎样！
这次耍把戏让他心疼？
不可能！
他盯着她与唐依依三分相似的脸，理智被怒火燃烧，下手没了轻重，攥得她骨头都要碎了似的，他咬牙切齿，“既然知道自己可恨，就不要招惹别的男人！你做的孽这样就算还完了？我说过只是个开始！唐笑，你这辈子有多长！折磨就多长！你这样的人，没资格有一日安宁！你还有被折磨的机会，有痛的机会，依依呢？她死了！她死了你知道吗！她不比你痛吗？”
“呵……”她突然就笑了，睨着他，“唐依依……呵……你的朱砂痣红玫瑰，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？你以为你看到的样子就是她本来的样子？沈俞南，你不过也是个被玩弄股掌的可悲男人……”
——砰！
他的拳头擦着她的脸，生生砸到墙上。
她下意识颤了眼。
“收回。”
“唐笑，我给个机会，把话收回去，说对不起。”
她轻轻的笑，用荒唐隐了眼底深深的悲凉，“是啊，真相多难相信啊，我是个贱人，我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沈俞南怎么就栽这两人手里了呢？”
“唐，笑！”
一字一顿，碾碎了吐出来，“你自找的！”
他蓦地抓住她的胳膊，不怎么费力就把她扯下了床。
“沈俞南你做什么！”
她的挣扎不被他放在眼里，他几乎半拖着她径直往外走，门外许多打量的眼，他眼神阴郁狠厉，抬手将她扛在肩上。
“啊！”她惊叫一声，“你做什么……放开！放开我！”
他充耳不闻，周身戾气骇人，拉开车门把她丢进去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。
本就虚弱的人被摔得片刻眩晕，待她反应过来后，车子已经开动。
她蓦地抓他的胳膊，“你要带我去哪！”
“去见依依，我要你当面给她道歉。”
唐依依……
她瞳孔骤缩，“不，我不要！”
她知道车子行驶的方向正往唐依依的墓地，五年了，唐依依死了五年，每年她的忌日都是她被折辱最狠的时候。
她知道他恨啊！
恨得让她生不如死！
她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真心，他那么优秀聪敏的人啊……
可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让她知道她愧疚了那么多年的妹妹，竟有那样不堪的一面？
“不……我不要去！沈俞南！我不见她！你听到了吗！我不见她！我恨她……恨她！”